“去吧,别忘记自己的目的就好。原本就是在地狱里行走的人,稍微见了一点光,就忘记自己之前是怎么过得了?小心驶得万年船。方相国那个老狐狸,可不好拿捏。”江河的声音十分低沉,暗含着一丝威胁。
“不过,你若能让她死心塌地为你服务,那样也不错。至少,有个人质在手里,也是一道筹码。”江河的语调微微上扬,似乎看穿了他隐晦的心思。
“你最好听我的话,否则我迟早会换掉你,也会除掉她。”直到江凌远出了门,江河的声音仍然在他的身后冰冷地传过来。
走到院子里,青枫从树上落下,恭敬地跪下,低头汇报:“殿下,上次您让调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。那个少年似乎是从漠北一路流浪而来,那个老太婆好像在旅途中救过他一命,所以二人才结伴而行。现在老太婆重病在身,要钱救命。所以,他才去找方大小姐要钱。据说要的钱数量还不少,方大小姐并没多问就给他了。全程方大小姐没有亲自参与,主要是她的侍女冬鹤负责操办的。”
江凌远没吱声,青枫见他没反应,继续说道:“方小姐似乎只把他当成下人使唤,并没有其他的意思,待遇也都是按照下人的待遇,没有其他过分的举动。世子大可放心。”
江凌远闻言,皱眉道:“我有什么不放心的?”
青枫只敢在脑子里飘过一句:“你明明在意的要死好嘛……”
“明天,你去查查江河最近的动向。记住无论查到什么,千万不要打草惊蛇。顺便通知红叶准备起来,同样,不要让江炙察觉到什么。”江凌远声音暗沉,下达了下一步的指令。
“是!”青枫应声,身影消失在黑暗里。
方意晚回到家,家里正灯火通明地等着她。
她一进门,就看见冬鹤缩在门边上张望。正想和她说话,冬鹤一下子冲过来,急急忙忙地说道:“小姐,你带回来的那个人,今天闯了大祸了!”
“我带来的谁?”方意晚一时没明白。
“还能有谁!就是那个叫花子啊——”冬鹤急得就要吼出来。
“……他啊,怎么了?”方意晚不以为然。
“他今天意图对李小姐不轨,已经被人抓住了,现在关在柴房等您回来再处理。”冬鹤焦急地说出原委。
“他对李夕月???”方意晚也有些惊讶。绝对不可能!谢承那种高冷样,连她都看不上的人,会看得上李夕月那种货色,还去骚扰人家?
“我这就过去。”方意晚说完,朝府里走过去。
烛光下,李夕月哭得可谓是千娇百媚,连遮脸的角度都掌握得很好,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。
方相国沉着脸坐在一边,母亲正在低声安慰李夕月。
方意晚进去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方相国看到她来,气呼呼地说:“你去哪儿了?这么晚才会来,还知不知道府里的规矩?”
方意晚自知理亏,小声说道:“去见江世子了,没注意时间,回来的路上耽搁了。”
方夫人接着说道:“意晚,你这次真是太不小心了。母亲知道,你想养一两个心腹,但是府里的人都是查过底子才进来的,没有家世不清白的。你随便在外面找个人回来,就没考虑到府内安全的问题。他万一是个逃亡的杀人犯,你到时候可怎么办?”
“阿娘,瞧您说的,怎么就严重到那种程度了?他的人品我是信得过的。”方意晚不想违逆母亲,只能先应承下来,等一下再问事情经过。
方相国跟着教训她:“什么信得过!他就是个刁民,一进来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还敢欺负夕月。别说欺负小姐,就是欺负个丫鬟,也别想在我府上好过。你妹妹才多大呀?他就是个禽兽。”
方意晚没理会歇斯底里的方相国,她爹爹大概是后怕今天遇到这件事的人会是她,所以才这么激动。
她走到李夕月面前,十分淡定地问道:“夕月,你说说他是怎么对你不轨的?”
李夕月的演技真的可以,立刻假惺惺地哭天抢地:“这么难以启齿的事情,我怎么说得出口?”
方意晚不想看她表演,对她身边的紫衣婢女道:“……那就紫梦来说。”
紫梦本来陪着李夕月演着戏掉眼泪,一听方意晚叫她说,心里就有些发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