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凌远的薄唇紧抿,额上的青筋毕露。

“你在开什么玩笑?!”

严寒表示自己很无辜,相关的资料实在是太少了。

“我也是才知道啊!找到一个知情人,你知道有多难么!”

江凌远眼角猩红,这个消息可能会让他前功尽弃。

“他若是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,你觉得他会无动于衷?”

“你好歹是个皇子,怎么行事这么被动?”

严寒闭了闭眼睛,第一次没有反驳。

他的确失误了,如此明显的漏洞都没有发现。

现在想扳倒对手,却早就已经失掉了先手。

“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,只能走一步,看一步了。”

江凌远不想追究别人的责任,况且事情都已经过去了,谁也不能未卜先知。

严寒垂下头,半晌之后才说:“关于他的消息,我会让漆昀传给你。”

“至于其他的,只能靠你自己了。我会尽量拖住北凉的军队,多争取一点儿时间。”

江凌远叹了一口气,两个人都不想打仗。

可是,为了各自的目的,不得不领兵作战。

假如他们不是各为其主,估计会成为一对好兄弟吧。

京城,睿王府。

自从秋蝉被抓住之后,府中的下人们似乎都有点害怕她。

没有人敢主动服侍她了,思来想去,方意晚决定吧花月拿过来用。

首先,人家武艺高强,可以用来防身。

其次,花月的脑子很聪明,不至于沟通有困难。

这么一想,似乎没有缺点。

不过,很快方意晚就发现了问题。

花月自小练武,从上到下的气质都很板正,往哪里一站都是不怒自威的形象。

并且,她对女孩子的玩意儿完全不擅长。

自己平时束发就很简单,而方意晚要注意身份,因此发型十分复杂。

到了花月的手里就完全不够看了,梳头发的技能约等于零。

好在方意晚不在乎这些,只是让她负责一些简单的东西。

花月从暗卫变成一个丫鬟,心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可是,事情比之前少了不少,每个月的钱还变多了,简直不要太划算。

方意晚今天打算出门,去宫里探听一下消息。

皇宫里最近流言四起,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被传得沸沸扬扬。

尤其是关于太子和四皇子的事情,简直不要太离谱。

目前,盛启和盛胤之间的争斗,盛启已经处在了劣势。

自从上次的御书房辩论落败以来,盛启几乎在东宫闭门不出。

就算方相国愿意站在盛启的这一边,可是势单力薄,实在是难以战胜。

“太子殿下,你能不能听我说一件事情?”

秋月蕊趁着宫人都不在,悄悄地和盛启说话。

盛启根本没有抬头,直接回答了一句:“不想听。”

何其冷漠!秋月蕊忍住眼眶里的泪水,小声说道:“我是来帮你的。你可以生我的气,可是一定要听我说完。”

盛启终于抬起头,他的声音依然温润如水:“月蕊,你我夫妻一场。我不会因为秋家的事情为难你,可是也仅限于此了。”

秋月蕊低着头,想要去触摸他的手背,却被他躲开了。
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可是我真的有话想对你说。”

或许终究对秋月蕊不忍心,盛启最终还是松口了:“你说吧。”

秋月蕊将脸上的泪痕胡乱地擦了擦,声音哽咽:“我知道我哥的秘密……”

盛启的眼尾微微上挑,似乎有一丝迟疑,这对兄妹真是有意思!在玩欲擒故纵?

知道盛启不会那么容易就会相信,于是秋月蕊加快了语速。

“我不是在帮我哥开脱,我只是……我只想帮你!”

盛启反手捏住她的下颌,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。

他的唇齿轻启,像是情人温柔的亲昵,可是手下的力道在渐渐收紧。

“别耍花招,滚!”

秋月蕊被他的手攥着下巴,感觉下巴就像要裂开一样,疼到不能呼吸。

然而,她依然没有挣扎的意思,任凭眼泪顺着脸颊流下。

盛启不明白这个女人在这里较什么劲,自己好像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吧?

为什么一直赖在这里不走?盛启的脑子里划过一个荒唐的念头,难道秋月蕊真心喜欢他?

不可能吧?他们只是因为利益勉强在一起的,现在共同的利益不存在了,不应该赶紧离开他吗?

就在盛启心绪烦乱的时候,手下的力道不知不觉变得更重了。

“太子殿下,人家好歹是个姑娘,下手不要太重了。”

方意晚一进来,就看见两个人一副相爱相杀的场景,顿时觉得自己应该马上消失。

“睿王妃,你不在家里待着?跑到这里来干什么?你和你家的夫君一样,一点儿边界感都没有。”

江凌远也是这个样子,想进哪里招呼都不打一声,直接就来。

方意晚耸耸肩,淡淡地解释道:“我有让人通传了,可是你们太投入,没有听见。”

秋月蕊跪坐在地上,眼睛一圈都是红红的。

她不想让方意晚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,只能别过脸去,装作自己毫不在意。

方意晚理解她此刻的心情,就像上一世她面对盛胤一样那种手足无措,不知道自己怎么做,才能获得对方的原谅。

好在盛启不是盛胤那种没心肝的禽兽,秋月蕊也不是完全的傻白甜,整体而言还算有救。

不过,盛启知道方意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,暂且不提秋月蕊的事情,专心地问方意晚。

“是江凌远让你来的?”

“不是,我就不能有自己的主意?你们这些男人,就是容易自以为是。”

方意晚找了一个位置坐下,完全没有在意两个主人的脸色。

“最近,本太子在朝堂上的局势不利,你总不会是来看笑话的吧?”

方意晚点点头,毫不客气地说道:“确实有这个目的,但不是最主要的任务。”

盛启的脸色微微一僵,随后又恢复如常:“那么,你想如何?”

方意晚的指尖捏着一杯热茶,随着温度的冷却,渐渐感觉不到灼热的温度了。

“我在想,一个冒险的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