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公子,既然你来了,那我就当你答应了。留在我的府中,替我做事。”方意晚说得很轻松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谢承看着不大,思维却很缜密。他没傻到以为天下有这样的好事,白白落在他的头上。
方意晚笑着说:“放心,不会让你去做危险的事情。”
谢承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变得开心起来,盯着方意晚的眼神也变得有些阴鸷。
方意晚察觉到刚才的话有歧义,急忙补充了一句:“也不是让你去伺候人,只是做些正经生意,放心放心。”
谢承眉心稍缓,答道:“除了做这个,其他都可以,包括杀人灭口。”
方意晚撇撇嘴,看不出来还挺爱惜自己的身体。
她端起茶杯,轻抿一口:“不用,就是让你跑跑腿,替我打探一下消息。每天的工作都很有限,不会让你每天疲于奔命的。”
谢承声音粗哑地开口:“我不信有人会无缘无故施舍给我恩惠,你究竟有什么目的?现在说清楚,省的将来纠缠不清。”
方意晚知道现在问他青龙刺身,说不定他就跑了。
于是,换了一副口气,做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:“那日,我在布店门口见到你。你浑身上下衣衫褴褛,和京城的流民毫无分别。唯一不同的就是你的眼神。你的眼神对我而言很有意思,别人碰上这种事都是跪地求饶,而你,如果不是那日有人救你,只怕那位老板就要横尸街头了吧。”
谢承:“……”
随后,他竟然笑了起来,笑得很邪恶。他说:“这么说你认为你在救我?”
方意晚冷静地说:“不是,我只是给你另一条路。”
谢承冷笑一声,不再说话。
方意晚放下茶杯,问道:“对了,你来找我有什么事?”
谢承说:“婆婆病了,我实在没有医药费。只要你能出钱救她,要我做什么单凭吩咐。”
方意晚笑道:“萍水相逢,你对别人倒是大方。她是你什么人?值得你为她甘愿冒着坐牢的风险去杀掉那个老板?”
“她救过我的命。”谢承就说了一句。
方意晚不再说笑,吩咐道:“也是,总得让你先去处理自己的事情。冬鹤,他要什么要多少你就拿给他,不用问我。”
冬鹤应了一声,带他出去取货拿钱。
谢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抱拳施了一礼,走了出去。
方意晚看了一眼谢承面前的茶杯,一口都没有动:“切……还防着我!”
谢承一走就是三五天,也不知道去了哪里。方意晚怀疑自己是不是放虎归山了,可是人都走了,现在纠结也没办法。
这几天,她借养病之名窝在家里苦练女红,给江凌远的荷包终于绣好了。
虽然冬鹤和静阮一致评价都是奇丑无比,但是这已经是她能发挥出的最佳水平了。
不管了,先给他送过去,顺便联络一下感情。
江家常年都是驻守边关的,在京中的居所并不大。
方意晚前世常去那里蹭饭,别的不说,他家的厨子做饭是真心好吃。
方意晚带着静阮来到门口,门口冷冷清清的,别说人,连一只麻雀也没有。
方意晚皱皱眉,也是没想到堂堂宁王府连个守门的人也没有,这也太寒酸了。
静阮自告奋勇前去敲门,结果敲得手都酸了,也就不见有人来开。静阮有点泄气:“小姐,该不是咱们走错了吧?这其实是个无主的荒宅?或者宁王府一家早就搬走了?”
方意晚也有些迟疑,绕着门口走了一圈,四处打量了一番,肯定地说:“没错啊,就是这儿。怎么不来人?”
其实,在她说话的当口,青枫就躲在树上偷听。
也不是他想偷听,主要是他家世子午睡才起,怕给方意晚看到了满头乱发的潦草样子没有好印象,让他先来听着,别让人家走了。自己躲在里面收拾。
青枫贼无语地蹲在树上,想他堂堂绝顶高手,宁王世子座下第一忠犬,竟然沦落到听墙根,真是世事难料……
他正唉声叹气,转眼便瞥到方意晚带着静阮要走,再回头一看,世子在屋里依然没有动静。青枫无语,难道世子对外表要求这么高的吗?这都多久了,还没打扮好吗?
事不宜迟,先拦住世子妃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