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殿下，至少没有您那么喜欢赶尽杀绝。”
江凌远的手指交叠，面对皇后的威压，依然表现得不卑不亢。
“江凌远，你简直放肆——”
皇后的面容已经近乎扭曲了，充满被人揭穿真相之后的恼怒。
“皇后娘娘，微臣愿意和您分忧。不过，您这样的态度，未免太过武断。”
江凌远的态度十分冷漠，看着皇后的模样，几乎就像失去理智的疯婆子，完全没有沟通的欲望。
皇后沉默下来，似乎在判断江凌远的耐心，等到江凌远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的时候，皇后终于开口了。
“太子最近还好吗？本宫见到秋月蕊最近的状态不佳，估计听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。”
“皇后娘娘，微臣在漠北的时候，发现太子的行动处处受到掣肘，罪魁祸首便是韩千雪。”
江凌远开门见山，不想多说废话了。
“韩千雪？他是之前漠北的一个小将军吧？本宫记得，太子提过他是一个不入流的人物啊！”
皇后的面色诧异，似乎有些不敢相信。一个小人物，为何掀起大风大浪？
江凌远颔首，语气中带着一抹无奈：“韩千雪和二皇子的关系不简单，之前京城里发生的很多事情，背后都有韩千雪的影子。”
“竟然有这种事？”皇后的表情已经能称得上是错愕了，声音都变得磕巴，“难道……难道睿王妃请本宫去查秋家各处守军的动向，也是和韩千雪有关？”
“她是这么说的？”江凌远愣了一会儿，很快恢复到面无表情的状态，“确实如此，睿王妃的想法十分合理。”
“目前有一些情况尚未查明，不过可以确定的是，韩千雪的背后绝不简单。若是皇后娘娘希望自己能够得偿所愿，就不要随便伤害自己人了。”
江凌远猜到了秋家老夫人和秋月晨的想法，秋家老夫人的手下控制着叶家的旧部。
假如当时从北疆丢失的粮草辎重一直被输送给秋家的各处兵马，那么皇城便是岌岌可危。
然而，唯一令江凌远感到疑惑的一点是，秋家老夫人为什么会不明不白地死去？
若是想要完美地实施一场兵变，秋家老夫人的作用必然是十分重要。
“现在死无对证了，再想查到什么，太难了。”皇后的手撑着额头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秋家老夫人叶丽死了之后，皇帝大发雷霆。皇后看在眼里，心里却十分不解。
骠骑营的人神神秘秘地查了好几天，硬是一点儿线索都查不到。
不知道是人没用，还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地方，不能让别人看见。
“皇后娘娘，内人托您打探的消息，希望可以尽快打探到。”
江凌远微微施了一个礼，本来打算离开，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情，“皇后娘娘，关于皇帝调查秋家老夫人的事情，希望您能多说些好话，务必不要牵扯到内人。”
皇后的眉心微蹙，点了点头：“本宫知道了。不过，你在京城不能长留，否则会牵连到你的家眷。”
江凌远的目光平静，看向皇后的目光充满了淡然：“皇后娘娘，微臣知道您的心思狠毒。但是，微臣也知道您说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。因此，微臣希望这一次的合作能够毫无芥蒂。”
皇后的凤眼上挑，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玩味：“江凌远，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实话实话的人。冲你这份勇气，本宫定当信守承诺。事成之后，本宫同样可以保证，让你们功成身退。”
“但愿如此。”双方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，没有必要表现得依依不舍。
江凌远说完之后，径直就离开了。
已经是春天的时节了，睿王府里的很多花木都处于发芽的阶段，整个花园里春意盎然。
原本方意晚可以穿梭在花丛之间，然而现在她只能被困在**，昏迷不醒。
高祁已经换过一次药方了，给方意晚喝下去之后依然看不到效果、
不过，根据诊脉的结果来看，方意晚的情况没有好转，至少也不会继续恶化了。
这算是一个好兆头，听完高祁的描述，江凌远的心情稍微变好了一些。
可是，只要方意晚一天没有醒来，他就一天不能舒心。
“其实，我怀疑……”高祁的话说到一半，忽然停住了，“算了，没什么……”
江凌远蹙眉，对他吞吞吐吐的举动感觉十分不满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有话不要藏着掖着。”
高祁凑到他的面前，嗓音压得很低：“没人在的时候，你可以和她多多交流一下。”
江凌远皱眉，似乎有些不解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高祁抱着胳膊，眼神忽然变得十分暧昧：“等你做了之后，你就知道了。”
那种眼神看得江凌远直犯恶心，转身就离开了。
“唉！年轻人……就是不懂我的深意啊！”高祁遗憾地摊开手，看见天色还早，刚好回去还可以补补觉。
江凌远的嘴上是说着拒绝的话，可是心里早就已经把高祁的话记在了心上。
听他的意思，方意晚的病情似乎有一些转机。
屋子里的光线昏暗，为了保证方意晚休息的舒适，秋蝉将屋子里所有的帘子全部都挂起来了。
方意晚依然安安静静地躺在原地，她的面容安静，似乎已经沉睡了前年，时间都已经变得缓慢了。
“晚晚……”江凌远伸手抚摸着方意晚的面颊，轻轻的叹息从嘴唇里溢出，“你……”
“叫我做什么？”一句温柔的话语忽然出现在江凌远的耳朵里，他手底下的动作一僵，不可置信地垂下头。
“晚晚，你醒了？”不等方意晚回答，江凌远直愣愣地扑上来抱住她。
他的胳膊收紧，力气很大：“你太狠心了！”
他的话语带着无尽的怨念，同时还有一点点的庆幸。
万般的情绪涌上心头，到最后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“你能不能轻一点儿？我好歹是个病人……”
方意晚被江凌远的胳膊桎梏住了，勒得直想翻白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