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让你去找叶丽的!你知不知道那样有多危险!”
“我在漠北听到了消息,我以为你等不到……”
江凌远说到一半,忽然闭上了嘴巴,一句话都不肯继续说了。
方意晚的身体没有恢复,还有些虚弱。冷不丁被江凌远一吼,都有些被吓蒙了。
“我不是……”
干巴巴的话语从方意晚的嘴巴里说出来,显得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。
抬眸一看,又是江凌远凶巴巴的眼神,方意晚的心里瞬间有无数的委屈涌上心头。
“你干嘛凶我?!”
方意晚的声音奶奶的,充满了睡醒之后的娇嗔。眼角带着温润的媚色,似乎让人移不开眼。
“我只是……”
江凌远被方意晚的眼神甜化了,声音禁不住软了下去,带着浓重的磁性和低沉。
他的脑袋靠在方意晚的肩头,呼吸热热地扑在她的肩膀上。
为了不给她造成压力,江凌远全身都紧绷绷的,似乎有意地收着力道。
“你这么紧张干什么?放心,我没有那么脆弱。”
方意晚知道江凌远害怕压到她,于是轻声地笑起来。
“他们都说,你可能挺不过一个月,可是我知道你不会的。”
江凌远抬头看着她,目光灼灼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方意晚沉浸在他的目光里,感觉自己的倒影在他的瞳孔里无比清晰。
忽然之间,方意晚似乎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。
上一世,曾经有一次,她被陈嫣陷害,那个带着广藿香气的男子出现在她的生命里,变成了她生命中的那束光。
方意晚完全确定,当初的那个人就是江凌远。
“我当然不会。其实,我早就醒了,只不过外面的人一直在盯着。你不来,我就不敢醒。”
将近早上的时候,方意晚就已经醒了。可是,耳边一直凝结着窃窃私语。
无非就是骠骑营的人一直对她虎视眈眈,就等着她醒过来,这样就可以一举拿下了。
方意晚早就猜到了类似的结果,权宜之计只能装病,没有其他的办法。
江凌远看着她,似乎并未想到她有这样一层办法,于是戳了一下她的鼻头:“看不出来,你倒是挺精明的。”
方意晚乖乖地坐在江凌远的腿上,像极了一个乖顺的女孩儿:“那是自然,我什么时候笨过?!”
江凌远的手托住她的腰肢,仿佛是害怕她掉下去。
方意晚看了一眼外面穿梭来去的人影,小声地说道:“外面的人知不知道我已经醒了?他们可靠吗?”
江凌远的声音酥酥麻麻的,贴着方意晚的脖颈:“当然,现在的这批丫鬟,我已经命人筛查了三遍不止,保证没有一丁点儿问题!”
“那就好……”方意晚的回答充满了勉强的意味,经历了上次的事件之后,谁也不敢轻易说,府中的守卫都是铁板一块。、
江凌远察觉到了方意晚情绪上的变化,于是扳过她的脸:“怎么了?不高兴了?”
方意晚忽然用力地按住江凌远贴在她面颊上的手指,眼神坚定:“我身上的毒,查到是谁了吗?”
江凌远的手指倏然间变得冰冷,他甚至不敢直视方意晚的眼神。
看来,是没有头绪了。
即便江凌远不说,方意晚能大概感觉得到。自己身体里的毒性就像是一根扎根已深的藤蔓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占据她的身体,让她无法呼吸。
可是,方意晚一直想不通的是,究竟是谁会以什么样的理由,给她下毒?
“晚晚,其实……”江凌远踌躇了片刻,仍然决定据实相告,“我对你之前的生活不算特别了解,可是高祁检查了你的身体。”
“他说,你身体里的毒性,至少已经存在了三年了。”
“之前,我一直害怕吓到你,可是现在我觉得告诉你真相,说不定是更好的办法。”
“你若是想到了什么线索,记得一定要告诉我。”
三年前?方意晚迟疑了一瞬间,并没有想到哪些异常的地方。
三年前的她,应该算是盛胤的脑残粉,整天追在他的身后,希望盛胤可以注意到她的心意。
莫非是盛胤给她下毒的?不可能!方意晚嫁人之后,盛胤不太可能有机会接触到她的饮食,更不可能长期下毒。
应该是在相国府的时候,就有人想对她下手了。
方意晚闭着嘴巴,一言不发。然而,眼底的狠厉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。
因为身体里隐藏的毒性,方意晚昏迷过好几次,每次都是险象环生。
现在,居然直接就想置她于死地了。并且,专门挑了一个江凌远不在的时候。
真是机关算尽!方意晚的指甲嵌入掌心,几乎要将自己的手掌戳得血肉模糊。
然而,就在她即将用力的时候,江凌远抓住了她的手指,不让她伤害自己。
“不要伤害自己,我会心疼的。”江凌远说话的时候,十分平静,“你乖乖的,想报仇就去做,后果由我。”
方意晚的眼眶泛红,吸了吸鼻子:“那天我在医馆的时候,那里的香料有问题。我想,你应该查到线索了吧?”
江凌远依然埋头在她的脖颈间,忽然笑出了声音:“你果然是聪明!我才查到的东西,你在家里躺躺就知道了。”
方意晚翻了一个小白眼,毫不在乎地说:“是啊!像你如此严谨的人,怎么可能会随便就回来?一定是拿到了不少证据。”
江凌远坐直了身体,有意回避方意晚的眼神:“这算是……对我的夸奖么?”
方意晚点点头,江凌远的表情似乎有些别扭。
方意晚伸出手去摸摸他的脸颊,忽然发现他的脸颊热乎乎的:“你该不是害羞了吧?”
江凌远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,字正腔圆地说道:“怎么可能!我只是在屋子觉得比较热而已,你不要胡乱揣测!”
方意晚笑得眼睛圆圆的,忍不住逗他:“是吗?我还以为,你是因为我才害羞的。没想到,单纯是热的。唉!伤心!”
江凌远听见她故意矫揉造作地说话,正要轻咳一声,准备反驳:“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