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,正想坐在树桩上休息一下。
没想到,天空忽然下起了一阵大雨。盛启的身上没有带雨具,狼狈不堪地到处找地方躲雨。
身为皇子,从小到大就没有受过这样的罪。
盛启不禁有些怨天尤人,看见外面暴雨如注。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,这场忽如其来的骤雨将他的所有计划全部都打乱了。
盛胤和他是同时回京的,按理说动作不会比他快多少。现在,估计同样被这场大雨给困住了。
盛启看着阴沉沉的天空,道路的尽头弥漫着雾气,不知道大雨什么时候才能结束。
突然,一个念头划过盛启的脑海,让他感觉到浑身冰冷。
有人利用了这场大雨,或许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超过他的进度,然后迅速赶回皇宫,抢到一个先机。
盛胤好算计,一路上想尽办法拖延时间,为的就是能先一步到达皇城。
现在他的身边没有得力的帮手,又缺少合适的工具,想要日夜兼程的赶路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。
盛启站起身来,想要招呼附近的人上路。然而,大家都是一副疲倦不已的神色,看上去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。
尽管盛启是天家的皇子,但是在心地上,他确实是属于比较软的。
比如,看到属下们都累得精疲力竭,他就不好意思催促了。
看着雨水没有停下来的趋势,盛启只能认命了。让他去把这么多人叫起来星夜赶路,他实在是于心不忍。
既然违背自己的内心,那么不做也罢。
盛启干脆坐下来,好好欣赏雨中的风景。既来之,则安之。
就在他以为这场骤雨没有止境的时候,忽然听见了混杂在雨幕里的急促的马蹄声。
不远处的那条道是官道,人来人往的十分正常。
可是,现在的马蹄声似乎有些不对劲。盛启是皇子,当然知道这种情况一般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。
难道说盛胤一招不成,又来第二招了?不过,这两次暗杀似乎相隔的时间也太近了吧?
盛启皱眉,他的脾气是很好,可是这不代表他会无条件地接受别人的宰割。
如果真的是盛胤的人,那么他也有对策。一些矛盾的背后,无非就是利益的冲突。
既然是利益的冲突,只要把有争议的部分去掉就可以了。
唯一令人烦躁的就是,盛胤不是一个会见好就收的人。
盛启不知道自己会失掉多少本来有的利益,不过只要能换回一条命,那都是值得的。
想到这里,盛启的心情变得坦然了很多,于是舒展了一下身体,静静等待着那些人的来临。
出乎意料的是,盛启并没有见到大批的杀手,而是看见了一个尤为熟悉的身影。
等到马蹄已经到了身前,盛启才想起来的人是谁。
“你是不是江凌远的……”至于名字,盛启的确是不知道。
苏言本来在家里待得好好的,被江凌远叫出来营业。尤其是一路上还大雨滂沱,简直是倒霉到了极点。
“我是苏言。”他本来不想曝出自己的真名,可是不说的话,也许太子殿下多疑,不会相信他的话。
盛启点点头,表示自己的确听过他的名号。可是,他在这种时候过来,该不会是江凌远出了什么问题吧?
似乎是注意到盛启的眼神不对,苏言冷笑一声,表示自己已经猜到了对方在想什么。
“不是他有问题,而是关于您的事情。”苏言算不上热情,他是江湖人士,对皇室内部的争斗不感兴趣,“您现在已经落后盛胤了,若是还想继续参与皇位之争,现在起来,赶紧走!”
盛启的眉心跳了跳,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说话如此不讲道理。
好歹是皇子,就这态度?!看苏言的神情,似乎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。
“行,走吧。”盛启不想多啰嗦,直接站起身,“都听苏公子的安排。”
苏言的意图是想给盛启一个下马威,没想到他竟然一声不吭地接受了。
这倒是让他觉得有些意外了,传说中的太子殿下好像也没有一身的贵族病。
盛启和苏言冒着大雨,一路纵马疾行。等到了城门之前,苏言勒住了马。
“太子殿下,剩下的路需要您一个人走了。我的身份特殊,不便暴露。若是日后太子殿下愿意与云霄阁合作,希望在诸位官员面前,不要提起关于我的事情,苏某在此先行谢过了。”
盛启约住马,拱手道:“哪里!这次路上畅通无阻,还要多谢苏公子的帮助。不然,本太子也没有办法及时到达京城。大恩不言谢,你我就此别过。”
此时,雨水已经变得小了一些,可是依然淅淅沥沥的,好像永运不会停息。
盛启一鼓作气赶到皇宫门前,在皇宫门口见到了老熟人——盛胤。
见到他出现在宫门口,盛胤的脸上闪现出来明显的惊讶。随即,他便换上了一副殷勤的笑容。
“太子殿下,真是好巧啊!”
盛启的目光平静,和平时看上去没有区别,似乎对他并没有意见。
盛胤的心里捉摸不定,拿不准盛启是什么意思。
不过,既然盛启没有主动提及,盛胤就不便自己说出来。
两个人面对面,心底都在打着算盘。可是,彼此都不说话,都装作糊涂的样子。
盛启不想再装样子,直接策马走进了皇宫的大门。
听说太子回来了,整个皇宫里都热闹起来了。皇后亲自从宫里出来迎接,看见盛启的身影禁不住眉开眼笑。
“启儿,你总算是回来了!母后在宫里不知道有多想念你!”
皇后的性格内敛,平时都是不声不响的,鲜少有流露情绪的时候。
况且,皇宫的礼仪森严,一般情况下皇后不会做出十分亲密的举动,可是今天皇后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
正想着和太子好好地说一会儿话,皇后忽然注意到了他身后的盛胤。
在看见盛胤的那一刻,现场的气氛忽然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