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转眼,已经到了下午。

方意晚想给江凌远写一封信,问问他现在的情况。

可是,万般思绪在心头,下笔的时候却写不出一句话。

是不是自己太矫情了?连诉说自己的想念都很难?

就在方意晚晃着笔杆的时候,忽然听到了秋蝉的声音。

这个丫头最近似乎变得十分活跃啊?方意晚的心里有些奇怪。

不过,方意晚暂时没有多想,顺路把秋蝉叫进来。

“秋蝉,书房的桌上有点乱,你帮我收拾一下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既然秋蝉在书房里忙碌,方意晚也不便打扰。

趁着天气晴好,不如去外面逛逛,看一看美丽的春光。

“啊!要是江凌远也能在这里,就圆满了。”

春光暖融融的,方意晚坐在院子的长椅上,被太阳光晒得昏昏欲睡。

秋蝉悄悄地推开书房的窗户,刚好可以看见方意晚在外面睡觉。

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了,秋蝉将桌上的信纸展开来,细细地查找。

“今天写得好像不是很多啊!”秋蝉嘀咕了一句,好不容易挑选到了一张合适的信纸。

信纸上的字迹写得有些潦草,不过不难看出是方意晚随手缩写。

秋蝉从桌上拿出一支笔,开始认真地临摹。

方意晚的簪花小楷学自宫中大师,一笔一画之间皆有神韵,绝非一日之功。

像秋蝉这样的初学者,想要学成她的笔迹,难度可想而知。

不过,在书房里临摹,不知道方意晚什么时候就会回来了。于是,秋蝉将信纸揣在怀里,返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
正当她专心致志临摹的时候,忽然听见窗户“嘎吱”响了一声。

她立刻警觉地抬起头,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。

可能是风太大了吧?秋蝉嘲笑自己太过紧张,又回到桌子面前继续写。

花月蹲在房梁上,注视着下方的人忙碌。

怪不得方意晚会让她过来,原来真的有一条大鱼啊!

想不到秋蝉看似忠心护主,实际上居然有自己的小算盘,知人知面不知心呐!

她是江凌远钦点的人,居然也会做出背叛江凌远的事情。

花月摇了摇头,朝着外面发出了一个信号。

“秋蝉,你在做什么?”花月忽然出声,秋蝉听到熟悉的声音,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。

秋蝉猛地回头,看见花月靠在房梁上,歪着脑袋在看她,表情似乎有些困惑。

“我……”秋蝉将手里的纸张攥成一团,咬着嘴唇,想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,“我就是看见王妃的字迹很美,所以我……”

“你想练一练?”花月主动接下了她的话头,语气里带着一抹嘲讽的意味。

“我这么说,估计你也不相信。”秋蝉的目光里带着一抹凶狠,她在盘算一个大胆的主意,“所以,你是打算告诉王妃,对不对?”

花月看见秋蝉紧张的神色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大概是在心里想着怎么杀了她吧,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。

秋蝉静默了片刻,袖管稍微一动,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落下来了。

花月训练有素,早就看出是一支簪子。可能上面淬毒了,也可能没有。

她从房梁上跳下来,站在秋蝉的面前,懒懒地说道:“我五岁的时候,就已经在杀手营里训练了。你的这些小手段,还奈何不了我。”

秋蝉的嘴角扬起一个古怪的笑容,她扬起手中的簪子:“那也要试一试才知道!”

“住手!”方意晚从外面走进来,目光里十分平静,“只要你不走到那一步,我就觉得你还不至于死……”

秋蝉盯着方意晚,脸上忽然显现出了一种绝望:“可是,我没有伤害你。”

方意晚叹了一口气,她是江凌远的人。就算要处置,也轮不到她。

况且,她是第一次知道,江凌远也有看走眼的时候。

“花月,把她关起来,等王爷回来再发落吧。”

这是她最后的仁慈,她不想在这些人的身上浪费时间。

原本,她想问一问花月的苦衷,可是看到花月动手的时候,她就知道没有必要问了。

一个真正心存善念的人,不可能会对自己的身边人动手。

况且,今天能对花月动手,明天对她或者江凌远动手,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。

江凌远收到方意晚的信,信上简短地交待了秋蝉的情况。

江凌远面无表情地看完了信件,和他心里预想的一样。

不过,他想不通的一点是,为什么方意晚要坚持等到他回去再发落秋蝉?

这是把自己当做外人?不知道这个丫头心里是怎么想的。

江凌远无奈地摇摇头,其实秋蝉的事情,他已经有所察觉。

无非是利用了秋蝉的家人,私下里做了威胁。

不过,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背叛了方意晚,到底是自己用人不当。

目前漠北的局势不稳,江凌远不能随意离开。

朝堂上的局势玄妙,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。

方意晚估计又要开始施展她的才能了,不知道在做什么。

解药尚未有着落,江凌远已经找寻了周围所有可能出现解药的地方,可是一无所获。

“大神,咱们是不是需要趁机彻查一下内部人员?”

漠北的军队人数不多,贺秦安彻查起来的时候,不算很为难。

可是,想把这些人赶出去,却是一件难事。

江凌远只能暂时将这些人放在外边,不让他们有机会接近大帐。

韩千雪最近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,关键时刻一面都不露。

不过,江凌远也不在意,直接一张折子递上去。

折子到了皇宫,自然是先送到了太子那里。

太子知道江凌远的处境为难,当即命令韩千雪领命去帮助江凌远助阵。

至于接下来的事情,就看江凌远的本事了。

韩千雪收到了朝廷的奏章,不得不出战,现在还不到和朝堂撕破脸的时候。

江凌远听说韩千雪来的时候,表情变得有些耐人寻味。

“韩将军,想请您出山一趟,真是够难的。”

“睿王爷何必惺惺作态,不是你上了奏折,请我过来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