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凌远被揭穿了心思,面色未改。

“您既然是漠北的掌权人,漠北遭遇危机,您坐视不理,不太好吧?”

韩千雪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,伸了一个懒腰。

“睿王爷英明神武,哪里需要我来出手?”

江凌远朝后退了一步,让出一块地界。

“韩大人,来都来了,请吧。”

韩千雪知道江凌远的心思,只怕是他来了,就不想让他活着回去了。

不过,想让他死,也得看他的本事怎么样了。

江凌远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。他筹谋多年,岂会栽在一个小孩儿的身上?

韩千雪露出一个敷衍的笑容,也不谦让,大摇大摆地进去了。

贺秦安站在一边,看见他对江凌远不敬。马上就要上前去出头,可是被江凌远按住了。

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,不能因为一时的愤怒,坏了自己的大计。

贺秦安明白这个道理,可就咽不下这口恶气。

韩千雪一个无名之辈,凭什么压在江凌远的头上?

算了,都是看在大神的面子上,不然早就打得他满地找牙。

韩千雪接到的命令是辅佐江凌远,因此不能坐在主帅的位置上。

然而,江凌远进去的时候,韩千雪赫然坐在属于他的位子上,看起来十分悠闲。

贺秦安再也忍不了了,直接开口骂道:“你算什么东西!敢坐在我家主人的位子上!”

“不愧是王爷养的一条好狗。”韩千雪瞥了一眼贺秦安,语气里充满嘲讽,“让你咬,你就咬。”

居然骂他是狗?贺秦安绝对是忍不住了。

他感觉自己似乎变成了一个皮球,只要稍微加一点力道,他就会爆炸了。

正当他想冲上去猛揍那个家伙的时候,江凌远却抢先一步开口了。

“韩大人,你坐在哪里,本王可以不计较。”

“不过,本王的人只是指出了你的错误而已,你又何必认真?”

“再说了,打狗也要看主人。在本王这里,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
韩千雪倏然坐直了身体,他的目光锐利,似乎在判断江凌远话里的真实性。

可惜的是,他在江凌远的眼睛里并没有看到玩笑的神色。

他是认真的。有了这个认知以后,韩千雪稍微收敛了自己的动作。

“那就麻烦王爷看好自己家的下人,不要再惹出事情来了。”

“那么,也请韩大人能管住自己的嘴,免得给自己找麻烦。”

江凌远说话的声音低沉,面色称得上是恭敬,可是说出的话刻薄无比。

韩千雪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,面色立刻变得十分难看。

他不知道江凌远早就烦他了。若不是为了削弱他的实力,江凌远根本不想见他。

偏偏有人不识趣,自己往上凑。既然如此,他也不介意提前自己的行动。

“韩大人,位子坐够了吗?坐够了,就给本王滚下来!”

名义上,江凌远是南越的王爷,而韩千雪从官职上只是漠北的一个将军。

江凌远和他较真起来,他确实需要认怂,从王爷的位子上下来。

“遵命,王爷。”

韩千雪能屈能伸,甚至笑容都变得十分灿烂。

江凌远看都不看他一眼,而是指了指椅子上铺设的皮垫子。

“小贺,给本王拿走。”

贺秦安意会,立刻跑过来,将垫子抽走。

临到门口的时候,还特意大声地说道:“有些人坐过的椅子真是脏,不扔掉都觉得恶心!”

江凌远点点头,表示孺子可教。

此时,韩千雪看起来是无所谓,实际上心里已经是暴跳如雷了。

他总算明白江凌远把他叫过来的意义了,就是为了折磨他的。

只要在自己的眼皮底子下,想做什么都难。

本来他已经说了称病,可是皇帝的诏书措辞十分严厉,逼得他不得不动。

其实,他也猜到了。江凌远怕他不来,故意让太子写得严肃无比。

倒是小看了这个臭小子,不过,现在不能整他,不代表以后没有机会。

韩千雪已经等待了很久,不差这么一会儿。

江凌远坐在位子上看战报,瞥见贺秦安一直偷偷朝这边张望。

“干什么?”

“大神,你说韩千雪会不会报复我们?”

毕竟他是漠北的实际掌权人,万一在背后耍一些阴谋诡计,谁能防得住?

江凌远将书本合上,手指抵着下巴,目光幽深。

要不是方意晚对他抱着很大的期待,他早就想把这头蠢驴丢出去了。

罢了,指点一下吧。

“像韩千雪这种有能力的人,你把他放在外面,他会变得更加麻烦。”

“把他放在身边,如果他依然能够不断地制造麻烦,那就说明你的能力不够。”

“想要制服别人,就要从自己擅长的地方和别人不擅长的地方入手,明白了么?”

贺秦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来了一个举一反三。

“这么说,假如我想制服你,就应该从方意晚那里入手,对不对?”

江凌远愣了一下,点头之后又摇头:“道理是这样。但是,你真的这么做,在方意晚那里会死得更惨。”

贺秦安没有反驳,而是异常乖巧地同意:“不瞒你说,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
“韩千雪这几天在军中,你不要限制他的行动。装作我们很忙,顾不上他。”

“此外,暗地里的监视不能少。就算我们不监视他,他也不会相信的。”

不如将计就计,江凌远懒得掩饰自己的意图。贺秦安点点头,下去吩咐了。

他的整军能力不错,手下人非常听话。至少短期之内,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。

可是,想要获胜,就必须要有一招制敌的办法。

严寒不是他的对手,可是韩千雪就很难说了。

他和北凉皇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,说不定两军交战的时候,他会趁机逃窜。

既然是这样,不如和对方做一笔交易。

“青釉,你去见一下漆昀,转达一下我的想法。”

“主人,漆昀是个闷葫芦,我想和他见面,有点难度。”

江凌远从某个抽屉里,取出了一个粉色的信封:“拿着这个过去,他会见你的。”

“这是……”青釉将信将疑地接过来一看,这是女孩子写的情书吧?

什么时候主人这里,也有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