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不会是江凌远自己写的吧?青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的意味。

江凌远都没有回头,就知道他的脑子里在想什么。

“不是本王写的,是苏家姑娘写的。你只管把人叫过来就是。”

原来是这样,看来苏瑶瑶和漆昀的关系确实是不一般啊!

青釉了然,动作敏捷地出去了。

江凌远坐在椅子上,看着地图上标注的地方。

凡是符合古籍描述的地方,都已经找了好几遍了,解药究竟会在哪里呢?

江凌远的舌尖抵着腮帮,陷入了沉思。

时间已经不多了,要在有限的时间里找到线索,实在是太难了。

江凌远不想放弃,但是心中的思绪堆积,始终不痛快。

趁着最近久违的晴天,不如出去找个地方走一走。

漠北的民生凋敝,一路上根本见不到几户人家。

江凌远不知道是什么人还能坚持生活在这里,大概都是一些坚韧的灵魂吧。

凛冽的风吹着,江凌远没有骑马,走得慢悠悠的。

“好冷!”

江凌远从小生长在北疆,早已习惯了寒冷。

可是,今年的冬天实在是太漫长了。

在江凌远的记忆里,这是最漫长的一个冬季。

方意晚的身体每况愈下,高祁明确表示拿不到解药,最多只能挨到今年的夏天。

朝廷的局势不明朗,太子的手下没有能臣可用。

自己远在漠北,鞭长莫及。想要在朝廷安插眼线,没有合适的时机。

想要方意晚帮忙,又怕她劳动心神。交给苏言,完全不靠谱。

况且,苏言现在的行动估计也受到了不少的限制,想要安全地传递情报,实在很难。

到底应该怎么做呢?江凌远皱着眉,一路都走得心不在焉。

直到面前出现了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,步履蹒跚地从他的身边经过。

江凌远为人一向十分冷漠,平时见到这些人,都会视而不见地走过。

可是,今天他不知道怎么的,看见老人的身影凄惨,便伸手帮了一把。

“老先生,你想去哪里?我送你一程吧。”

老人抬起头,温和地看着她。

令人意外的是,他的眼睛并不浑浊,甚至看上去十分清朗。

江凌远有些意外,都这么大年纪了,竟然还能拥有一双清澈的眼眸。

看来,这个老人的身份不简单啊!

江凌远的心内一动,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
他装作不经意地和老者进行攀谈,不出所料,老者十分健谈,一点都看不出年纪大的样子。

“年轻人,看你生得器宇轩昂,应该是个大官儿吧?”

看不出来,老者的眼睛还挺毒的。

“老先生,您过奖了。我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,怎么会是大官的?”

“年轻人,不要谦虚。你一看就很有钱,能不能给小老儿一点,让我去买酒喝?”

“……请便。”江凌远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知分寸的人,不过这点小事情也不是不能满足。

更何况,他都已经帮了他一次了,再帮一次也无所谓。

似乎是觉得江凌远是一个爽快的人,老头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。

“年轻人,你的心肠也很不错啊!这样吧,我也不会白拿你的东西。你最近可有什么难题?小老可以帮你解惑。”

江凌远轻笑一声,不觉得对方说得是真心话。更何况,他不是那种会随便告诉别人自己烦恼的人。

老头子身份成谜,谁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。

注意到江凌远不说话,老头子眼睛一眯,摸摸胡须:“年轻人,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啊?”

“啊?没有。”江凌远干巴巴地回答道,他忽然觉得面前的老头子似乎有一些可疑的地方。

“真的吗?”老头子摇摇头,一脸的嫌弃,“你家娘子,就没说过你口是心非?”

“???”这句话出来以后,江凌远真的愣住了,“你猜错了,我尚未娶亲。”

不知道这个老头子的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,该不会是想对方意晚不利吧?

还好,他刚才临时改口了,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。

“说谎,她一定说过!”老头子的目光狡黠,指了指江凌远的衣襟,“那么丑的荷包,还带在身上,不是娘子的,难道是你自己做的?”

江凌远下意识地看着自己的胸口,不知何时,方意晚给他的荷包露在了衣襟的外面。

江凌远面无表情地将荷包塞回原处,松开扶着老人的手,声音冷冰冰的。

“这不关你的事。既然你的身体好了,那晚辈就不打扰了。”

老头子摆明了是不相信,在路边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来。还不忘拍拍身边的座位,示意江凌远一起坐下来。

他说了关于方意晚的事情,江凌远怎么可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?

他微微拱了拱手,草草地想要告辞:“老先生如此有闲心,晚辈就不随便打扰了。”

“哎哎哎——”老人伸出拐杖拦住他的去路,不让他走,“年轻人,就是沉不住气。”

“你让开!”江凌远为自己的一时善心后悔不已,早知道当时就应该把他扔下,“老头子,别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。”

“年轻人,你看你这态度。”老头子掏掏耳朵,眼神嫌弃,“刚才还是老先生,现在就是老头子了?没礼貌!”

“你究竟想干什么?”江凌远抱住胳膊,停了下来。

看来今天不解决这个老家伙,是没有办法离开了。要不要把他打晕?

没等江凌远有所动作,老头子就摸摸胡须,表情严肃:“不要小看我,我上知天文,下知地理,可以免费回答你一个问题。什么都可以告诉你,想好了再问啊!”

江凌远犹疑地看着他,将手里的信纸拿在手里给他看:“那你认识这个吗?”

“你就想问这个?”老头子似乎有些不屑,补充了一句,“我通晓古今,即便是人的生死,也可以知道。你就不想问问你的权势和地位,或者你的生死?”

江凌远面无表情,淡淡地开口:“知道你就说出来,不要再卖关子了。”

老头子鹤发童颜,摸着胡须,良久之后说道:“这是木素花的解药,名唤星尘露。此去三十里之外,有一悬崖。崖上有你要的东西,快点去拿吧!时间晚了,就来不及了。”